05
10.2015

雪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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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籤: 日本  冬季  川端康成  雪國  雪舞 

雪舞

  看過川端康成的<雪國>,北方的雪是怎樣的?如今,了!第一次跟雪如此接近,是在東京那一年的冬天。

  每年冬天,東京總會有幾天下雪。但是今年情況特別,天氣預告早已說過受全球溫室效應的影響,今年冬季將會異常溫暖,而且預測今年東京都內將不會降雪。來自北京、南韓的宿友,早已看慣了雪;下雪與否?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;但對於我們這些生於亞熱帶地區如香港、熱帶地區如馬來西亞等地的人來說,無疑是不好的消息;尤其是我,冬天的日子裏,每晚總仰頭看天問:「今晚會下雪嗎?明天會下雪嗎?」

  日本四季分明,十二月至二月是冬季的日子,氣溫總在冰點附近徘徊。持續寒冷的天氣,加上偶然的下雨天,寒冷的北風撲面而來,總令人疑心雪不知何時飄來。每晚從原宿公立圖書館回家,只要一走到戶外,就像走進冷凍庫去一樣。有時讀書累了,為了令頭腦清醒,特意買冰棒來吃;拿著冰棒在原宿公園的水池邊徘徊看游魚,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!然而天氣再寒冷也好,那灰灰冷冷的天空,總跟人開玩笑似的,入冬已有好一段日子,還是看不見一片雪花從天而降。 

  有一夜天氣異常寒冷,跌破冰點,人們都躲在家中不出外。一早洗了澡,躲進被窩裏發抖;拿著一杯熱水喝,不久竟也變涼了。室內暖氣調節好像失去功能一樣,戶外的冷鋒無孔不入似地竄進來。電視送來天氣報告說今夜會下雪,令我感到異常的興奮;倚著窗呆看呆等,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。結果雪仍舊沒有到人間來訪,窗外既沒有白茫茫的雪皚世界,地上也沒有雪訪的足印與蹤影。

  冬季將盡,人們想起標誌春天來臨的櫻花;電視上已預告關於各地櫻花綻放的時間,人們也好像忘了冬天還沒有過去,一心等待春天櫻花的來臨。直到某天早上,天色還未發亮,寒冷令我從被窩裏驚醒;還未及揉那惺忪睡眼,卻為窗外白茫茫的世界而使人精神一振。匆匆梳洗,還未及穿起那深藍色的防雪外套,連那黑色雪靴的帶子也未及繫好,就急不及待地走進仍未完全醒過來的雪國去。  

  早晨的空氣很清新,沁出一種雪的冷香來。銀白色的世界裏好像只有我一人,向著還在下雪的前方漫步前進。映在眼簾內的盡是雪白,無論在屋簷下或是樹頂上,行人道中或是行車路上,都盡是雪訪的蹤影。雪在夜裏悄悄地來訪,並沒有驚醒人們的寒夢;如今雪已時斷時續地落下來,腳步更輕巧更溫柔;彷彿在翩翩起舞,徐徐地從天上舞下來,極像是仙女下凡一樣,要邀我與她們共舞。攤開雙手,作勢迎接仙女雪子下凡來,卻只空得一手溶化不了的白雪。留在雪地上的足印大小不一,四周卻冷清清沒有一人,不禁懷疑在這白皚皚的雪國裏,除了我,還有誰?

  走到附近的公園去,竟看見樹木上開滿了櫻花,定神再看才曉得那 是積雪。那麼厚厚的一層雪堆在樹頂上,昨夜定必下了一場很大的雪。呆在樹旁細想時,雪卻在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。沒能看見大雪紛飛,感到很遺憾;不過樹頂上掛滿白色的「櫻花」,卻足以彌補所失。雖然白雪覆蓋著樹頂,但仍掩不住綠葉裏含苞待放的蓓蕾。待嚴冬過後,春天總會來到人間;那時蓓蕾定必綻放,為人間帶來滿園春色的花朵。(改寫2015-10-05

發表於2015.10.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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